战争来了吗？

丹尼尔·汉南是经济事务研究所所长

国家不会滑向战争。他们突然、出乎意料、难以置信地崩溃了。

哲学家伯特兰·罗素回忆1914年至1918年的大灾难时说：“我从小就乐观地认为，重大战争已经成为过去。”。“当我听到战争的消息时，我觉得好像一块帘子被拉开了，世界暴露出一个黑暗而可怕的地方。”

他的大多数同龄人都有同样的感受。奥地利小说家斯特凡·茨威格写道：“人们到处都能听到‘战争’这个词，但没有人相信。”。“世界好像疯了。”

我越来越悲观地相信，一场重大的全球冲突正在加剧，我们将像20世纪初的祖先一样措手不及。

与他们一样，我们也被三代人的和平所蒙蔽。显然，这不是完全的和平。就像他们那个时代一样，我们预计非洲、中东、拉丁美洲，有时还有欧洲偏远地区偶尔会发生战争。但是，正如他们自一个世纪前拿破仑战争结束以来从未经历过全面冲突一样，我们自朝鲜战争结束以来也从未经历过一场全面冲突。

现在，就像20世纪初一样，我们有人用看似坚如磐石的逻辑解释为什么战争会继续变得越来越少。2011年，史蒂文·平克发表了《我们本性中的善良天使》，这是一项关于为什么各种暴力行为长期下降以及为什么围绕使用武力的禁忌越来越多的研究。1910年，诺曼·安吉尔发表了《大幻觉》，认为在一个经济相互联系的世界里，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不再可行。

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这两个人都是完全正确的。全球化确实是对好战的遏制。自由贸易使发动战争的回报更低（当每个人都可以以相同的价格购买资产时，为什么要为控制资产而战？），成本更高（对交战国经济的破坏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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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时和现在一样，无限制商业和开放海上航线背后的共识即将结束。19世纪90年代，法国、德国、俄罗斯和美国都转向了保护主义，只留下英国来维持国际经济体系。

我们今天也看到了类似的波动。自2008年以来，每年建立的贸易壁垒都多于消除的贸易壁垒。不同的是，这一次，全球秩序的主要捍卫者和受益者美国本身也变成了保护主义者，而且是以最激进的方式。这一次，追求自给自足的热潮出现在冲突之前，而不是伴随着冲突。

其他成分也已准备就绪。我们对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普京主义在乌克兰的影响理解缓慢，但现在很少有观察者认真想象美国会发动战争，保护拉脱维亚不受俄罗斯的影响，或保护台湾不受中国的影响。因此，每个国家都在争先恐后地武装自己，包括在某些情况下使用核武器。

代议制政府也不再是过去的安抚力量。曾经有人说，没有两个民主国家发生过战争，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以色列和黎巴嫩作为民主国家进行了战争，秘鲁和厄瓜多尔也是如此。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民主政权比独裁政权更不可能相互动员起来反对。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应该担心，自2012年以来，世界上民主国家的数量稳步减少，而独裁政权的数量却在增加。

就像1914年的一代人一样，我们忽视了早期预警信号，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于通过谈判解决分歧。就像他们一样，我们的自满是问题所在。

回顾过去，我们可以看到1914年大灾难本可以避免的几个时刻。奥地利本可以将暗杀大公视为刑事犯罪，而不是政治攻击。塞尔维亚本可以接受奥地利的条件。俄罗斯本可以推迟动员。德国本可以暂缓发出最后通牒。事实上，如果他们能够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每个参与国肯定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但是，就像今天一样，他们无法正确想象一个发达国家直接而不是通过遥远的代理人相互斗争的世界。于是，他们跌跌撞撞地跌入了悬崖。